sp;坐在龙床上受君王服侍实在僭越,萧酌清实不敢受,匆匆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就要起身。
&esp;&esp;结果凤元羲又把他按了回去。
&esp;&esp;“这几日就要班师回京,坐好,你这样连马车都坐不了。”凤元羲说。
&esp;&esp;“这实在太过僭越,臣岂敢领受……”
&esp;&esp;“今天是你救了朕的性命。”凤元羲又说。
&esp;&esp;……有吗?
&esp;&esp;萧酌清回忆了一下,想起来的却是凤元羲横在自己身前,为他挡刀的模样。
&esp;&esp;而现在,凤元羲也不说话,只是埋头,将他的手臂从上揉按到下。
&esp;&esp;片刻,萧酌清低声说:“……陛下待臣,何至于如此?”
&esp;&esp;凤元羲的手微微一顿。
&esp;&esp;萧酌清又说:“陛下今日不该替臣挡下那一剑。幸而陛下无事,如若陛下今日为臣受伤,臣如何能够心安呢?”
&esp;&esp;凤元羲抬眼看向萧酌清。
&esp;&esp;他不想听萧酌清说这样的话,仿佛他们只是君臣,只是师生,仿佛没有其他更多的关系一样。
&esp;&esp;但同时,做了一段时间的“盛隐”,凤元羲在隐约的不甘之中,又对萧酌清多了一些了解。
&esp;&esp;他总是心软。
&esp;&esp;萧淞一撒娇,他原本不答应的事情也总能点头;自己偶尔说起前尘往事,萧酌清不说话,但看向他的眼神总会柔软几分。
&esp;&esp;于是,顿了顿,凤元羲直直看向萧酌清,低声问他。
&esp;&esp;“你担心我,就是因为怕我因你受伤吗?”
&esp;&esp;萧酌清微微一愣。
&esp;&esp;床榻前的少年不似寻常时那般沉默而锋利。他沉黑的凤眼微微垂着,直勾勾看着他时,眼巴巴的像个小动物。
&esp;&esp;“臣……”
&esp;&esp;萧酌清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esp;&esp;然后,他见凤元羲垂下了眼去。
&esp;&esp;“我不想看你受伤。”他说。
&esp;&esp;“这么大的围场,只有你会冲出来找我。”
&esp;&esp;萧酌清其实想要告诉他,不是的。
&esp;&esp;朝中不止他一个忠臣,满朝文武也不止他一个人在关心圣驾的安危。只是恰好,他窥得了一丝天机,知道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事情,这才恰好是他而已……
&esp;&esp;但是,看着凤元羲沉默的眼,萧酌清的话却一时说不出口了。
&esp;&esp;他竟觉得这样温和的话对凤元羲来说也是残忍。
&esp;&esp;安静的对视之后,萧酌清实在受不了凤元羲这样看他,短暂地败下阵来,垂下眼,避开了凤元羲的视线。
&esp;&esp;“陛下……”
&esp;&esp;可是,在他的躲避之下,凤元羲竟缓缓俯下身,伏在床榻上,将侧脸贴上了萧酌清搁在床沿上的手背上。
&esp;&esp;“先生,朕只有你。”
&esp;&esp;他用很低的声音,缓缓对萧酌清说。
&esp;&esp;“所以,不能眼看着你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