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也归开封府管,张尧佐身为权知开封府,自然也及时赶到。
文彦博呼吸一滞。
你闭嘴啊啊!你还不如别来呢!
贡生们纷纷抬头,怒视着张尧佐。
张尧佐吩咐身后衙役将贡生驱逐。
文彦博正想拦住张尧佐,百姓中有人怒斥道:“太宗真宗皇帝时,我们老百姓都敲过登闻鼓。怎么?这个皇帝的登闻鼓敲不得?”
那人拄着拐杖走出来:“老翁今年八十九,亲眼见过登闻鼓敲响。”
衙役不敢上前了。
八十九活成了人瑞的老人,就是陛下见到都要敬上几分。
“不止他们!”
有一队书生打扮的白衣老少赶来。
“我们也准备敲登闻鼓,只是还没有集齐万民书。”为首的几人将抱着的诉状打开,比贡生的诉状更加广阔,“现在只有七千三百二十一人。”
一位白须老者手执鼓槌:“老翁今年七十一!来,将老翁下狱!”
咚!
咚!
咚!
文彦博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果然如他所料。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
张尧佐看着乌压压赶来的百姓,面色发白。
他也是靠自己考上来的进士,知道面前的事意味着什么。
而还有人不断赶来。
“我还未落名!加我一个!”
有个人扑到布上,在七千多人之后添上了名字。
“我不会写字,但我可以按个手印!不是读书人,也能敲鼓!我听我爹说过!”
“我也来!”
“我们都来敲!”
一个一个名字。
一个一个手印。
有店家捧出了笔墨。
还有宿老维持秩序,让人排队签名盖手印。
他们没有计算有多少人名,有多少手印。
但新留下的名字已经比七千人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