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无问题。
锦王态度诡谲,说不在乎他能在皇子下江南时跑来送人,说在乎他却能把人丢在这数月不管不顾……仿佛王观致此人与他完全无关。
轻衣卫等人见少年沉思静坐,厢房似乎安静下来,叶玄七来江陵时间不长,但经过江陵一事,他对少将军这位盟友有清晰的认知。这人养病多时,江陵数月来刺客不断、民间琐事不少,却一事都没有乱。
许久,应浮昇微微看向地图应天府所在之处。
“戚寒舟送了一个理由给我。”
……
江南淮州。
锦王府内,庭间舞乐齐奏,奢华的府宴上聚集着江南数多文人名士,锦王坐在其间,身周是淮州官员,个个饮酒作乐,享受奢靡。
歌舞升平之下,锦王眯了眯眼,将酒樽对向远处坐着的老者:“费公,请。”
远处坐着的人姓费,正是江南有名的士绅。费姓一族自前朝就是有名望的大族,祖上进士数不胜数,在江南多地颇有名望。现如今族中有人任应天府下属县衙的知县,据闻现今应天府府丞与费家关系匪浅。
费家所开书院乃江南知名学府,江南学子皆以出自费家书院为豪,入朝人士不多,可门生遍及南境的名望可不小。在徐家没倒下前,有北徐南费之说。
“费公,前阵子钱大人的事,稍微有些过了,那姓钱的怎么说也是朝中派来的官。”
被称为费公的老者道:“身若无错,为何自戕?”
“不错,若他坦然,哪会自戕谢罪啊,分明就是自己判错案。”说话的官员接着道:“不过是一六品官,早该腾出位置来,又不是江陵那位皇子。”
提到江陵,在场众人都知道,费家有一旁支就在江陵,结果去年江陵出事,那旁支与府衙关系密切,其中有两位旁系子弟皆被江陵府下狱,至今还关在江陵府衙内。新任江陵府衙因晏王应浮昇的关系,现今无人能伸手过去,费家因为此事没少给应天府递过信,都不得了之。
“江陵那次可不止费家。”锦王跟了一句。
“王爷。”费公的脸色沉了沉,“过错者,是该罚。”
此话,无疑是在说江陵旁系子弟受罚理所应当,与江南费家无关。
“哎您说这话,费公治下严厉,”锦王打扇笑道:“开个玩笑,来人,给费公上壶好酒。”
费公谢过锦王,一场酒宴等到结束,一群人晕熏熏地往外走。
锦王亲自相送,将费公送出去后遥遥看向他后方停的马车,才转身回府。
费家的车已经在外等着了,费公走到外面,就看到一车辆停在外面,他被仆从扶上车。在他身后的马车内,一年纪尚轻的公子坐在旁边,他温润如玉,抬手时让带着费公的车辆先走,“吩咐下去,就说费公近日身体不适,其余茶局都推了。”
“是,大公子。”仆从应是。
“今日其实没必要过来,锦王给六皇子送去王观致,帮了六皇子不少忙,他这人不好拉拢。”车厢内,有一人开口。
费大公子看向他,年轻人脖颈间有墨字,曾被施以黥刑,“周公子有远见?”
“废太子之死,朝中无人提及,但背地里推动的人应该是六皇子。”年轻人接着说道:“自皇帝征战归来那年宫宴,看似与他无关,实则他处处受利。此人隐忍,如今在江陵怕是有意为之,大公子需当心一二。”
费大公子道:“你了解他?”
年轻人道:“未曾交手,只是几面之缘,能在京城那群老狐狸眼皮底下行事且不被发现,他城府是如今帝子之最,若真想玩,朝中那群党阀未必能动得了他。”
费大公子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道:“既然你能洞悉这些,当年为何不帮废太子?”
“废太子愚昧自大,若是他按照大人的话去做,那年我周家不会落至这一地步。”年轻人脸色微冷,沉声道:“我父亲帮徐家多年,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说话时,马车已行到费府。
年轻人告辞,费大公子目送他远去,“派人跟着他。”
“公子为何还留着他?”下属问。
“周家能出这种人才,为何不留?”费大公子道。
周清远,前工部尚书周秉均幼子,废太子伴读。
这人在废太子麾下时,帮废太子做不少事,也让他窥探到二皇子在暗的事,通过废太子身边一点点线索竟然顺着找到江南来,甚至以锦衣卫暗哨为投名状,替他们摆平了锦衣卫正使那个麻烦。
“他知道锦衣卫暗哨,就凭这点,足以留他在身边了。”
费大公子说道:“还没找到戚寒舟下落吗?”
“没有,我们利用锦衣卫的暗哨引出他后,设计围堵,最后他落入江水中不知所踪。”下属禀告道:“人没死,中途我们发现他利用戚家鹰隼试图往京中传信,被我们识破阻截,这是截获的信件。”
费大公子还没看信件,听闻此事脸色微动:“你们怎么截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