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一个真正的家,没有一个真正彼此共同生活的空间,只有偶尔用来做/爱的地方,一张床,一个沙发就够你满足需要了。”
&esp;&esp;“我想要的婚姻至少我的丈夫是和我住在一起的,是经常回家的。就像早上我在客厅的花瓶里插了一束玫瑰,晚上他回家时就能闻见玫瑰的香气,在这束玫瑰枯萎之前,他会在某天下班时顺路去花店买好下一束替换的鲜花。”
&esp;&esp;“可我们那时的婚姻是什么状态?——花瓶里的玫瑰死透了你也不会知道,同样你也不会在意。”
&esp;&esp;章矜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自己眼尾的泪痕。
&esp;&esp;“这是我前世最想和你说的话,但你从来没有耐心听我说出来过,因为你的时间太宝贵了,花在我身上是不值得的。假如我前世和你说这样的话,你会有什么反应?你会说,你已经为我买下了一个玫瑰庄园,会花钱让人每天都给我送一大束新鲜的玫瑰。是这样,对么?”
&esp;&esp;发泄似的说完这些话后,她像是一下失去了身上的所有力气,肩膀耸拉下来,仿佛疲倦至极,像一朵长时间未吸露水而枯萎的花。
&esp;&esp;程愈川搂住了她,把她抱进怀里:“我知道,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
&esp;&esp;他语气里的怜惜万般真心,还有小心翼翼的虔诚,卑微地向她祈求道:
&esp;&esp;“矜之,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失去你之后的每一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我想,上天能给我们重来一次的机会,也是让我们弥补前世的遗憾的。矜之,我想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地爱你,不会再让你失望的。”
&esp;&esp;然而章矜之似乎并未被他打动。
&esp;&esp;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她已然满面倦容:
&esp;&esp;“分手那天,我一开始和你说的那些体面的话都是真心的。程愈川,我们并不合适,我觉得你应该去找一个真正满足你需要的女人,我还是祝你幸福,也希望你能放过我。我们各自安好,好聚好散。”
&esp;&esp;“你已经是我的前夫、前任,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我相信你和别人在一起会幸福,就像我觉得离开你之后,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也会幸福一样。”
&esp;&esp;程愈川终于装不下去了。
&esp;&esp;见章矜之不为所动,他方才脸上的那些卑微和虔诚骤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还是那样扭曲的偏执,他握着章矜之的手腕,字字咬牙切齿地对她说:
&esp;&esp;“章矜之,我不是你的前夫,我是你的丈夫。不论前世今生,我从来没有和你离婚过。”
&esp;&esp;他的笑意格外古怪狰狞,在这昏黑的环境里,他简直像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穿越了六道轮回生死转世来和她永生永世地纠缠下去,
&esp;&esp;“我们离婚过吗?拿过离婚证吗?在离婚协议上签过字吗?矜之,我怎么从来都不记得过?”
&esp;&esp;“我们只有结婚,没有离婚,你还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
&esp;&esp;她是他唯一的欲望,永远的执念。
&esp;&esp;气急败坏之下,章矜之蓦然抬手用尽浑身力气扇了他一巴掌,那力道震得她掌心都有些发麻。
&esp;&esp;他不闪不避,一动不动地生生受下这个耳光,就连被她打过之后身体都没有丝毫摇晃。
&esp;&esp;程愈川抓过了章矜之的手,轻轻摩挲着她有些红肿的掌心。
&esp;&esp;“你要是愿意的话,以后和我出来约会的时候,我随时欢迎你这样发泄你的委屈和怨气。”
&esp;&esp;章矜之实在无力至极,甚至开始有些颓废得心灰意冷了:
&esp;&esp;“……你放过我好不好?放过我吧,算我求你了。”
&esp;&esp;程愈川低头吻了吻她的掌心:“你明知我不会的,你是我的妻子,我永远的妻子。”
&esp;&esp;章矜之忍无可忍地冷笑反问他:“你说我们没有领过离婚证是吗?你前世还在欧洲那些银行里存了上百亿的资金呢,这话你怎么不去跟他们说,去啊,去把你的钱拿出来,告诉那些银行,你只存款没有提款过,让他们现在给你拿钱去!”
&esp;&esp;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这下他终于稍微沉默一会儿了。
&esp;&esp;“上辈子赚到的钱,我这辈子还会加倍赚回来的。我还会再娶你一次,给你更加盛大的婚礼,和你永远在一起,好好弥补你之前受到的委屈,我永远爱你。”
&esp;&esp;最后他只能这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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