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胎降生时的异象,说是天降祥瑞,是当今陛下圣德昭昭,才会如此。
百姓们听得津津有味,纷纷议论陛下圣明,老天爷庇佑大雍倒是原本更应该成为百姓们的焦点的东宫太子,反而像是隐没了一般。
朝堂之上,大部分朝臣自然也乐见其成。
龙凤胎降生在东宫,又是伴着异象而来的,这在他们看来亦是极好的兆头,意味着大雍江山后继有人,得上天眷顾。
更何况,陛下此番态度如此重视,亲自告祭宗庙,可见陛下是真心将这对龙凤胎视为祥瑞的。
与此同时,也是陛下看重太子,父子和睦的表现,乃社稷之福!
臣子们自然高兴的很。
只是也有少数人,心底暗暗纳罕。
原以为东宫诞下这般伴着异象的龙凤胎,以陛下素日里对太子的态度,怕是会更加忌惮才是。
却不曾想,陛下竟如此兴师动众地宣扬,又是告祭天地,又是加封沈家
大皇子在府中听闻此事时,正在院中练武。
“龙凤胎?异象?”他放下长枪,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没想到太子如今也学会了装神弄鬼这一套,什么祥瑞异象,也亏他编得出来。”
只是父皇竟也信了?还告祭天地?
但异象是假的,但龙凤胎却是实打实的。
想着,他心底就有些泛酸。
就太子那副身子,都能生出龙凤胎来,怎么他就生不出来?
他心中不由愤愤,转身就进了自家王妃的屋子!
二皇子得知消息后,倒是十分痛快地命人备了厚礼,亲自写了贺帖,遣人送往东宫。
“这是大喜事!”二皇子对身边的姬妾笑道,“太子是咱们大雍的储君,储君膝下子嗣兴旺,是大雍之福。”哎,就是老大如今明显还没放弃呢
其实,他觉得老大就是当局者迷,父皇都让大哥迎了北戎公主当侧妃,应该就已经把老大排除了否则,下一代皇帝,万一留着北戎皇室的血啧。
列祖列宗的棺材板怕都是要压不住了。
六皇子在得知消息后,沉默了片刻,便命人备了贺礼,亲自写了一份措辞恭谨的贺帖,命心人送往东宫。
东宫海棠院里
禀报消息的宫女不禁有些战战兢兢。
毕竟,往日她们主子,但凡听见隔壁出现什么好消息,都会发一次脾气,她们这些伺候的下人,自然就有苦头吃了。
但今日主子瞧着怎么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竟一直不曾说话?也不曾骂人生怒发作?
这是怎的了?
吴承徽,哦,不如今应该说是吴良媛了,正躺在海棠苑的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
当初她生完孩子的第二日,太子妃就主动提及,言其诞育皇嗣有功,理当晋位。
太子与皇后也都允了。
吴良媛看了宫女一眼,面色还有带着苍白之色。
若是从前,她听着隔壁的种种消息,定然会嫉妒生怒,可此刻,她躺在榻上,听着那些消息,心里竟掀不起什么太大的波澜。
想着生产那夜的凶险,她只觉得劫后余生。
生命一点点流逝的感觉,至今想起来仍让她浑身发冷。
她本以为她都要死了。
就像是院子里那彻底枯萎的海棠花
只是,如今院子里本应只是枯枝的海棠花,如今却突然开的越发盛了
她让身边伺候的宫女开了一道缝,将院子里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心里便隐隐明白了什么。
她缓缓合上眼,没想到最后,竟是她最讨厌人救了她一命
吴良媛产子的消息虽因为在龙凤胎衬托下,没有怎么被外界关注,但东宫众人瞧着却依旧是羡慕的。
不管如何,吴良媛如今已经有了儿子,听闻孩子身子还挺不错,后半辈子只要好好养着孩子,日子就差不了了,怎么着也轮不到她们同情。
她们同情可怜可怜她们自己还差不多。
毕竟,如今太子殿下虽几乎日日进后院,但除了莲心苑,竟是哪个院子都不进了
沈雁水虽然如今不方便见人,但她大概也能猜到周围人什么想法,倒也不好奇。
这些时日就在屋子里的安安分分的听王嬷嬷的话,坐着月子。
两个孩子一天一个样,没多久就褪去了初生时那层红彤彤、皱巴巴的模样,渐渐变得白白胖胖,粉雕玉琢,越发可爱。
姐弟俩的性子像是打娘胎里就定了似的。
弟弟泽世性子安安静静的,乖的得不像话,除了吃奶便是睡觉,偶尔醒着也不哭不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看一会儿,看累了又闭眼接着睡。
姐姐福乐却是个闲不住的,整日里手舞足蹈,很是爱笑,一逗就笑呵呵的,像个小天使。
只是一旦哭起来,就仿佛魔丸转世似的,简直魔音入耳,几个奶娘轮番上阵都怎么哄都哄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