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本官有一事想问顾大人,这么大的功劳,却只为下面一位官员提了位置,不觉得可惜吗?”
&esp;&esp;他更想问的就是,为什么顾如砺不把功劳全揽下,把最大的功劳给了他。
&esp;&esp;孔知府自问最先他对顾如砺,不太友善。
&esp;&esp;孔知府这几个月一直在观察顾如砺,发现实在琢磨不来。
&esp;&esp;若说他心机深沉吧,政绩和功劳并未全揽下给自己,若说顾如砺心思单纯吧,这人处事圆滑,非到不得已不会得罪,甚至有时候脾气还好得过分。
&esp;&esp;可要说脾气好吧,惹了他的人,过后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esp;&esp;他会在职责之内找你事,你还找不到对方错处。
&esp;&esp;“朔风县能有今日,不全是下官的功劳,而为何用功劳换江大人晋升,在下官看来,或许不亏呢?”
&esp;&esp;孔知府还是有些不理解。
&esp;&esp;顾如砺却并未再开口解释,而是借口房内要务多,起身离开了。
&esp;&esp;等顾如砺走后,孔知府对身侧的幕僚嘀咕道:“本官这把年纪了,还是没看透顾如砺此人。”
&esp;&esp;“或许顾大人有别的打算,大人许是忘记了,顾大人今年才弱冠,却已是六品通判,再往上就是五品官了,
&esp;&esp;不到两年接连晋升,就算陛下有意,朝中大臣想来也会阻拦,如此先把江大人位置提上来,陛下也不会把他的功劳都忘记了。”
&esp;&esp;“君卿言之有理。”
&esp;&esp;叫君卿的幕僚眼神一直看着门外,孔知府仰头一看:“你可别被顾如砺拉拢去了。”
&esp;&esp;要是幕僚再被拉拢,他真的要找顾如砺算账了。
&esp;&esp;可刚承了顾如砺那么大的人情,他还真不好意思找上门。
&esp;&esp;顾如砺回了书房,把整理好的账册拿过去给丁大人。
&esp;&esp;丁大人在大书房,这里是通判及他掌管以下的官员当值的地方。
&esp;&esp;“丁大人,这是朔风县今年的杂税。”
&esp;&esp;丁大人这会儿也忙,头也没抬道:“顾大人放在边上吧。”
&esp;&esp;顾如砺放在丁大人右手边,而后回自己的座位忙活。
&esp;&esp;大书房内,府衙上下的官员忙碌不已。
&esp;&esp;最近要检查今年的赋税,是因为要留存及起运和解送。
&esp;&esp;宁边府税粮都会留下作为储粮,但账册也要理清,而且宁边府可不止税粮,还有许多杂税,比如商税和人头税这些,因此要忙的事可不少。
&esp;&esp;整个府衙上下都想在年前把公务处理完,因此已经忙了许久。
&esp;&esp;丁大人处理完手头上的公务,拿起顾如砺刚刚拿过来的朔风县账本,当下瞪大双眼。
&esp;&esp;“顾大人,你管辖的朔风县今年商税这么高?”
&esp;&esp;丁通判的声音不小,周围的官员都听到了。
&esp;&esp;“今年朔风县开了不少铺子,所以商税多了些。”
&esp;&esp;丁大人翻着账本:“顾大人谦虚了,这里头最大的可是朔风县那几个作坊,其中琉璃作坊为最。”
&esp;&esp;周围的官员好奇,凑了过来。
&esp;&esp;“都花得差不多了。”顾如砺不好意思地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