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罗羡羡又心生恻隐,想再说点什么, 被时杳抬起一只手拦住:“我知道这种说法有点苦情还有点搞笑,不过, 我真正想说的只有,我已经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了,并且我接受。”
罗羡羡把手机还给她。
“好, 那就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她说,“那么问题又回到了,你现在对林剪墨的感情怎么办,是不是?”
时杳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地点头:“是。”
被她盯住的人双手抱肩,缓缓搓了搓两臂的皮肤,大概是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出特别不靠谱的话, 行为举止也带上了几分心虚:“嗯,那么我的回答是——”
时杳盯着罗羡羡, 等待她的下一句话,眼神发亮。
“我的回答是, 我也不知道。”罗羡羡终于把下一句话吐了出来。
时杳:“………………”
好吧, 她怎么也想不到, 居然是这种答案。
“我当然不知道了, 我和你不同, 和林学姐也不同。即使自认为有那么一点点了解以前的你,可你现在自己也说了,现在你的情感状态是人生头一回,对不对?”罗羡羡语重心长,“所以,我不知道,你走一步看一步吧。以我个人拙见,林学姐大概也憋不了多久了。”
窗外冷风习习,已经是冬季,即使南方不大冷,刮起风来骨头也生疼。
罗羡羡起身,将那扇漏风的窗户合上,再回头,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时杳。
“傻啦?”
“没有傻没有傻,只是……”时杳摇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自己的鞋子上,迟疑的样子,“只是确实很迷茫,哎呀,不提不提。”
她要不要打开潘多拉魔盒,放出自己更加复杂,更加不知好坏的情感呢?
时杳缓缓起身,握住自己行李箱的把手:“我先回家啦,你也早点回家。”
还是像罗羡羡说的那样,顺其自然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
“那我就等待你的温泉之旅实时转播了。”罗羡羡也不和她纠结,叉着腰调侃,“行了,别愁眉苦脸的,像个苦瓜。我时姐荡平这点情感问题不是小菜一碟、不费吹灰之力么?”
“对。”
时杳握拳,无比铿锵地道:“轻轻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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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着这种“轻轻松松”的自信,时杳上了回家的网约车,一路到家。
进了家门,程娴的第一句话就是:“杳杳回来啦?快来收东西。”
等时杳跟着她进了房间,站在收拾到一半的柜子前,她又一边帮时杳拿衣服,一边笑着调侃:“我刚刚还在和你妈妈说呢,我原还以为小朋友不爱和大人玩,你们反而很不一样。”
“妈咪。”时杳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大衣,在镜子里比了比,语气无奈,“我们都不是小朋友了呀。”
“我知道你们不是小朋友,不过到底还是隔了一辈嘛。”程娴的笑意通过镜子轻轻抚过她心爱的女儿,“爱称咯。”
“好好好,爱称。”
时杳将那件大衣放回去,又重新拿出一件白色短袄,比划过后放进程娴的旅游用行李箱,状似不经意地问:“所以林学姐和池学姐也答应要去了吗?”
程娴说:“嗯哼。你们居然谁都没拒绝这个聚会,神奇吧?”
时杳眼前一黑。
她很想就地倒进衣柜里长睡不醒,却也知道逃避没用,强行重新挤出鲜亮的情绪:“那真是好巧好巧。”
“我看啊,我们家杳杳倒是很期待。”程娴上下打量她一通,得出结果。
才没有。时杳心说。
她明明一点也不期待。
最后敲定的出发时间就是第二日。山就在市外郊区,三家自驾两辆车即可,温泉则是山顶才开不久的温泉酒店,爬完山就能顺便泡一泡,放松身心。
林华年和池英当初买常居的这套房子便买的很近,少数服从多数,时停云驾车带程娴和时杳去她们两家附近汇合。
还没到目的地,时杳便看见了站在一块儿的林剪墨和池春听。
林剪墨今日穿一身黑色大衣,里面是一看便十分温暖的高领毛衣,整个人修长挺拔。时杳的眼珠顿时像黏在对方身上一般,隔着车窗玻璃偷瞄林剪墨一万遍。
她想起了自己高中不知道是刷短视频还是看那部电视剧时立下的豪言壮语。
比现在还年轻的她说——
“我以后一定要和穿大衣特别好看的人谈恋爱”!
显然,这种誓言在说出口的后一秒就被时杳抛在脑后,后来的几年里她也再也没能想起,甚至依旧没能理解谈恋爱这种行为的含义。
此情此景,乍然想起这句话,竟有些脸热。
时杳飞快地将自己发冷许久的手贴上额头,为自己物理降温。
冷静,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今天不仅林学姐和池学姐在,连三方家长都在,万万不可以再做出丢人的行为了……!
然而刚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