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不安
谭云骞骑着摩托回家,因为遇到那个龌龊男他都没去林业局。
还打了一架。
回去要不要和媳妇坦白?
到了家门口他有点忐忑,有点像小时候打了架回家不敢面对老爸的心虚感。
他推了下院门,没锁,媳妇已经回来了。
他推着摩托车进院,看见时欣然端着一个小铝盆要出去。
“媳妇你干嘛去?”
“我刚才听见门口有卖豆腐的,去买块豆腐。”
“我去!”谭云骞从她手里拿过小盆,转身就要走。
时欣然赶紧喊住他,“豆腐票给你!”
谭云骞又赶紧回身抽走她手里的豆腐票,咧开嘴笑了一下。
时欣然盯着他,总感觉这家伙今天有点奇怪。
按照她现在对谭云骞的了解,他笑得这么大的时候一般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特别开心,一种就是心虚。
今天就去个印刷厂和林业局有那么开心?
她转身进屋继续腌辣椒白菜。
胡同口卖豆腐的大爷推着豆腐车,还在不停地吆喝着“豆腐”。
谭云骞买完豆腐在门口站了会儿,深吸一口气才走进去。
进屋他把豆腐放到碗架上,从后面搂住时欣然。
“媳妇,我晚上想吃麻婆豆腐。”
时欣然回头看他,对上他亮亮的眼睛,点下头,“行,一会儿做,你去冰柜里拿点冬瓜出来缓一下,再做个冬瓜汤。”
冰柜里是各种速冻菜,码的很整齐。
谭云骞取出冬瓜放到水里缓着。
“媳妇,今天看到姜平洋了,他准备带着几个兄弟也卖挂历。”
“可以啊,只要他愿意就行。”时欣然将装辣椒白菜的盆罩好。
“今天雪珊来电话了,她妈妈给联系了公交公司和市运输队买挂历,还给安排了一个车皮,我想着请他们一家吃个饭。”
王雪珊的妈妈在交通运输局上班,时欣然之前没有提过车皮的事,关系越来越好才说的。
没想到王雪珊妈妈很快就帮忙申请到了一个车皮。
没要任何好处,但这是面子上给的一次性的,要想长期合作还是需要具体谈谈。
包括卖挂历的事也是一样,帮着搭了一次桥,想以后再继续合作就要自己维护。
谭云骞脱了皮夹克,又像大狗一样缠上来,在后面搂着媳妇的腰不放。
下巴还抵在她的肩膀上。
“媳妇,你约他们吧,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好。”
时欣然将蒙在炕头发的面拿出来,开始做花卷。
蒸上花卷切豆腐,切好的豆腐又放到加了盐的开水里焯了一下,去去豆腥味。
她在做的时候,谭云骞就在一旁打下手,帮着扒葱扒蒜,乖得不得了。
还时不时地偷瞄她一眼。
时欣然表情淡淡的也不说话,偶尔转过头看着他笑一下。
明明什么都没说,谭云骞却感觉媳妇看穿了一切。
他暗自戳着手指,要不要坦白今天打架的事。
等着吃完饭上炕睡觉的时候,关了灯,谭云骞憋不住了。
“媳妇,我今天打架了……”
他从后面搂住媳妇,声音里有点忐忑,就怕媳妇知道了生气。
时欣然“哦”了一声转过身缩进他怀里,声音平静,“和谁?姜平洋吗?”
“是和姜平洋,但是打的是别人……一个猥琐的挂历商。”
猥琐的挂历商?
时欣然脑海里不自觉的就出现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矮胖挫又满脸油腻的中年男人形象。
江城目前的挂历商屈指可数,能称得上猥琐的她只知道这一个。
“陈旺财?”
没错那个挂历商名字就叫旺财。
做挂历商的时间不算长,等到邹志平做挂历商的时候他基本就销声匿迹了。
“嗯,今天在印刷厂看到他了。”谭云骞又跑过来搂着她,“我知道他欺负过你,所以就揍了他一顿。”
“媳妇,你放心,我套着麻袋揍的,没让人看见。”
时欣然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陈旺财的?不过他确实该打,我见到了也会打他!”
谭云骞抿着嘴凑过来亲了她一下,“梦见的……”
他声音低沉着,“媳妇,你猜对了,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喜欢你,被你吸引……”
他轻轻的抬起时欣然的下巴吻上去。
时欣然听到他的话,突然有了种不安的情绪。
她的手紧紧地攀附着谭云骞的肩膀,回应着他的吻。
情到浓时,想到媳妇还没好,谭云骞又踩了脚刹车,再来几回他觉得自己得憋出病来!
第二天一早,谭云骞在院子里做仰卧起坐。

